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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是神（第1页）

“神明，我们所敬爱的神明啊……”

面前的人群衣着不一，有考究得不知道什么面料包裹的女子，也有破破烂烂的布一披的流浪汉，即使他们全都是叩拜的姿势不敢抬头，连额头碎发阻挡外界视线也不敢略微暼上一眼，都在念叨着什么。古怪的文字加上毫无之前记忆的情况让我摸不清现在的处境，只依稀听懂他们叽里咕噜吐出的一堆字眼中，“神”“赞歌”反复出现。

这些家伙到底要做什么。石坛被打磨得很平坦，但属于地穴，或者岩穴的潮湿阴冷同虫子般爬进身体里。无法移动的身体似乎与意识脱节，哪怕清晰听到最前面那个信徒，姑且这样称呼那个神色阴翳的男子紧张的呼吸，

也无法轻微动上一动。

如果不是现在这等处境，可能还会附庸风雅感叹几句他们吟唱的东西很有韵味，难懂干涩的文字被施了魔法般顺滑又流畅——不同于夸赞人的音色，而是源自于灵魂振幅的共鸣，以引导心与意志对它产生亲昵。就像是亘古久远的传说在面前铺展开来，即便对它所表达的意思毫无头绪，也能意会这恢宏。

是颂歌吗？身体一阵剧痛让肌肉忍不住收缩，更拉扯着僵硬的筋骨抽搐，汗水吸收冷气黏着衣服贴在身上，才惊觉自己的思维险些被这诡异的频率所同化，甚至不畏惧为此而死亡。怪物、怪物……强迫自己心中默念怪物消减恐惧，避免精神崩溃后受到这异物的引诱，大脑却很快被一洗而空，茫然到甚至不知着字意，反复提起着两字。

“你是神明吗？”疑问还未出口就被打断，那庞大的，挤压着躯壳的存在似乎将普通的问题当作了我的冒犯，伸出无数肢体插入大脑，将灵魂扯到角落变换视角，视野里的乳白色胶体因为剧烈搅动发起了泡沫，绵密粘稠的混合着原浆。维持脑花形态的包衣早就在离心中搅碎，身体里的怪物各种方面的能力都超出人类想象，之前警告般的擦碰已经在颅内撕出巨大的伤口，因血液流动速度过快而导致的青紫色布满血管，迸裂处喷射的鲜红血液搅和的脑浆像揉面团一样增进粘稠程度。以这种奇怪的视角透视着体内的情况，恍惚间才发现走神早已耗费了些许时间，仍然有温热、顺滑的血液落下来，血管纤细的表皮下不知是深厚的高度，亦或下面掩藏着丑陋恶心的怪物。

“我？”声音轻笑着，回荡在大脑里横冲直撞，余波带起的斑杂知识冲刷掉过往记忆，只有身体保护机制根据本能保持理智，振动的诡异频率诱惑所有人臣服，我就想一个破掉的容器，接受着磅礴海水冲刷，又因残存的水迹被腐蚀殆尽。

“我是你遥不可及的高贵的灵魂。”他告诉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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